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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尋西華盤古女媧創世文化之一

探秘盤古寨:熾熱的樸素信仰

您當前的位置 :中華龍都網  >> 新聞中心     來源: 2018-01-02 08:5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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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克勇向記者講述他與“盤古寨”古磚匾額的故事。


策劃王彥濤李建成文/圖記者董雪丹李偉張猛姬慧洋


開篇的話


我是誰?我從哪里來?這是一個亙古而無解的哲學命題。面對這樣的千古追問,人類呵呵一笑:道可道,非常道嘛!


“萬物有成理而不說”,這個回答,當然巧妙。只是,當我們踏上地處中原腹地的周口市西華縣,這個被譽為“中國盤古女媧創世文化傳承基地”的地方,一個美麗的傳說從遠古走來。我們的思緒隨之穿越到天地未開時的混沌,開始了對原點文化的探尋。朝圣路上,我們發現正是這樣一個傳說開啟了人的生命歷程,然后根脈傳承,生生不息。


在廣袤的中國大地上,盤古開天和女媧補天的神話傳說一直流傳甚廣,許多地方也都有相關的遺跡。但大多是把盤古與女媧兩位始祖割裂開來,單獨建造廟宇,分別供奉,讓人嘆息“中華民族創世神話的不完整性”。唯有在西華這片神奇的土地上,盤古與女媧的遺跡彼此緊密關聯,既有盤古寨又有女媧城,既有盤古墓又有女媧陵,既有出土的宋代“盤古寨”磚匾,又有明代刻有“媧”字的城匾……這些發現,讓專家欣喜感嘆:“西華縣為中華民族創世神話的完整性作出了開拓性、歷史性的貢獻。”


更難得的是,除了那些具象的遺跡,盤古女媧共同創世的傳說還以非具象的傳承形式浸潤在人們的生活里。那些口口相傳的民間故事、經歌跨越悠遠的時光依然在被傳唱,被追憶;那些民俗家風走過滄海和桑田,已然化作民眾日常的生活、樸素的信仰、精神的寄托……在這里,隨時可以與過去的時光相遇。我們可以遙想同樣的畫面,源自祖先,代代相傳。


在這里,看到女媧陵上搖曳的葦、盤古陵上干枯的草,都可以想像那是盤古的毛發,因為在傳說中盤古死后“毛發為草木”。


傳說的盡頭,還是傳說,在遙遠的沒有文字記載的時代,歷史就是民眾的口頭傳說。當然,傳說中不免有許多神話的成分。


但史學界有一種公認的說法,神話也是歷史。根據西華流傳的神話傳說,盤古開天辟地、女媧煉石補天,為人類提供了生活空間。盤古身體化為山川大地,女媧造化萬物,為人類提供了生存環境。盤古雙目化日月,開啟了陰陽,讓人們有了時間的概念。女媧摶土造人,使世界有了靈性,有了主體,構成了完整的創世體系(耿寶山《盤古女媧創世說》)。


盤古和女媧是神話傳說中的英雄。“英雄是一個民族最閃亮的坐標”,我們應該心懷崇敬地去追逐英雄的傳說,記錄英雄的故事,感知英雄的精神。


習近平總書記曾說:“堅定文化自信,離不開對中華歷史的認知和運用。歷史是一面鏡子,從歷史中,我們能夠更好看清世界、參透生活、認識自己;歷史也是一位智者,同歷史對話,我們能夠更好認識過去、把握當下、面向未來。”


盤古與女媧的故事,豐富著我們的想像,或者比我們的想像還要綿長。在這個高速奔跑的時代,隨著采訪組一起行走吧,行走在西華這片創世圣地,撫平時間的皺紋,回望一下自己的來處,認識一下自己,給靈魂找一個歸宿。


2017年12月5日,初冬。雖然天氣預報的最低溫度已探至零下,但正午的陽光還是相當煦暖。我們的目的地是西華縣東夏鎮木崗寺村,駕車出縣城北行約半個小時就到了。此次采訪之前,木崗寺村在記者心中是個空白,得知這里古稱盤古寨,并有文化遺存佐證,一種好奇之心、虔誠之意油然而生。探秘盤古寨,就在煦暖的陽光里開始了。


湮沒的古寨


“俺村兒古稱盤古寨,寨西有盤古墓。因盤古墓南邊高處建有寺院,取名墓崗寺,村名也改作墓崗寺。后來,有人認為村名帶‘墓’字不吉利,又更名為木崗寺。寺院遺址早年也已改建為木崗寺學校。”去采訪的路上,向導之一——木崗寺村村民趙克勇就給記者講起了村子的前世今生。


他說,盤古寨這個村名,宋朝以前就存在。古時候的盤古寨在現在的村東頭,有護寨溝環繞,護寨溝以內是高高的寨墻,墻有四門,上面均有“盤古寨”門額,現在村里還保存著當年的寨門石墩。后因黃河洪水多次泛濫,泥沙在寨城外圍淤積,寨內地勢漸顯低洼。宋代以后,村中人口劇增,人們逐漸搬遷到寨外高處居住,原寨址漸漸湮沒,成為水澤。


有關盤古開天辟地的創世神話,在木崗寺村還有一個更為生動、傳奇的版本。


“在我們這兒,稱盤古為盤古,稱女媧為盤姑娘,意思就是兄為盤古,妹為女媧。”趙克勇說,“相傳,盤古開天辟地、造化萬物后升天為神,留下女媧獨自在世補天造人。天長日久,女媧思念哥哥,想讓他回來陪伴自己,就從江河湖泊山川大地各取一些泥土糅合在一起捏造了哥哥的模樣,對著這個泥人呼喚哥哥的名字,這樣九九八十一天盤古就能重新回到女媧身邊。八十天過去了,女媧發現哥哥已經有了血肉軀體,但是眼睛無神,這才發現忘了取太陽和月亮上的東西。女媧召喚來一只老龜馱著她去取太陽上的東西,結果當女媧用東西遮擋住太陽時,天暗了下來。老龜見狀高呼天塌了。此時盤古已經有了肉身和思維,聽到老龜喊叫,他的神識就趕緊又回到了天上,而長約五里的身體轟然倒地。女媧只好將其埋葬,墓長五里、寬一里。”


因為盤古墓長五里,所以又稱五里崗墓,木崗寺村附近有個村莊就叫五里崗村。據說,盤古墓旁還有口“盤古井”,歷年暴雨、洪水都未曾將其灌滿。


樸素的信仰


雖然曾有盤古寨的鼎鼎大名,現在的木崗寺村卻和普通的豫東鄉村沒什么兩樣。新農村建設、精準扶貧讓村里的水泥路四通八達,兩層三層的住宅小樓也隨處可見。打工經濟在村子里仍唱著主角。在室外曬暖兒或走動的多是老人和孩子。見到有不熟悉的車進村,一些村民圍了上來,聽記者說起盤古寨,就紛紛指向村西頭:“去那里看看吧,盤古女媧廟門口,俺村的經挑隊正跳著呢。”


擔經挑,源自上古的舞蹈。木崗寺村的經挑隊跳了好多年了,在家的婦女幾乎都是隊員。舞者挑著花籃邊跳邊唱,經歌多是盤古女媧開天辟地、摶土造人的故事。她們開始是自唱自跳,現在也有了現代氣息,配上了音箱,可循環播放經歌伴奏。見有人拍照,隊員們跳得更起勁兒,表情也更加豐富起來。一曲結束,大家原地休息,幾個隊員主動上前,“你們是記者吧,可得好好宣傳宣傳俺,俺這個經挑隊可有名了,不光在俺村跳,還出過遠門,去過淮陽哩。”“你問這經歌唱的啥啊?都是盤古老祖的事啊,盤古老祖開天辟地,是天下第一神,就是俺這兒的。”


盤古女媧廟,是我們探秘盤古寨所到的第一站。由于有中國大眾文化學會盤古女媧創世文化研究中心主任、中華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研究員、原西華縣人大常委會主任耿寶山引路,接下來的探秘之行,記者沒走一點彎路。墓崗寺舊址、盤古井、盤古墓,一一到訪。說實話,如果不是耿寶山、趙克勇他們引路,這些地方還真不好找。墓崗寺舊址目前是一個荒廢的院落;盤古井不見井,只有一塊并不起眼的新建石碑;盤古墓位于耕地深處,是座用黃土堆起的高大墳冢,可以辨識的也只有墳冢前的一塊新建石碑而已。


讓記者感嘆的是,一路走來,盡管所見文化遺存匱乏,但群眾對盤古女媧的信仰卻無處不在,那份濃濃的情感樸素而熾熱。不管是在墓崗寺舊址,還是盤古井、盤古墓,記者都見到了焚香叩拜的人們。一路上,還有不少村民熱情地給記者講盤古寨和盤古女媧的故事。盤古墓旁,62歲的村民魏素梅說,這高七八米、繞一圈得五六十步的盤古墓其實也就十幾年的時間,都是四面八方來祭拜的人一捧土一捧土添起來的。“為啥?因為群眾感激盤古老祖。”魏素梅說,“俺的愿望就是在這兒能建個盤古大殿,讓更多人知道盤古老祖的功德,也讓遠路來的香客有個歇腳的地方。”


執著的尋找


趙克勇之所以成為我們的向導,是因為他是盤古寨“最有發言權的人”。他的家里珍藏著分別刻著“盤”“古”“寨”3個字的古石磚。為木崗寺村古稱盤古寨提供了最為權威的歷史依據。


這3塊石磚,來歷可不一般。


很多木崗寺村人,特別是上了年歲的人,都喜歡稱自己是盤古寨人。但在趙克勇發現這3塊石磚以前,并沒有誰能為這個自稱拿出站得住腳的證據。1977年,趙克勇很偶然地在村里一堵圍墻里發現了刻有“盤”字的古磚,接著他就開始在全村尋找類似石磚。兩年時間里,在村民家圍墻或牲口圈,他和其他村民基本找齊了“盤”“古”“寨”3塊古磚,只不過“古”字少了右下部,看起來像“龍”又像“虎”。若是“盤古寨”,那就意義重大,兩年的尋找沒白費。但若是“盤龍寨”或“盤虎寨”,就沒什么意思了。


一定得找到殘缺的那部分!


接下來的7年,補齊石磚成了趙克勇的心病。為此,他活兒也不想干了,也不出遠門了,天天在村里東瞅瞅西看看,到處轉悠。妻子開始還生氣說他,后來看沒用也就由他去了。別人提起,她也只是無奈地說一句:“別理他,傻了。”


“那是1986年8月一天的午飯后。”說起最終找到那塊石磚缺失部分的時間,今年已68歲高齡的趙克勇依然記憶清晰,滿臉興奮,“剛下了大雨,還沒完全停我就打著傘出門了。”走到一堵被雨水沖倒的斷墻前,趙克勇站定,靜靜觀察了一會兒,突然扔掉手中的傘,用手扒拉著泥水中的磚塊,迅速將一塊石磚摟到懷里。“終于找到了,為了你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親戚朋友都說我是傻子,可我知道我不傻,我一定能找到你,這回可圓滿了!”趙克勇喜極而泣,“有了這塊磚,咱再說自己是盤古寨人就理直氣壯啦。”


在趙克勇家,當著記者的面,他打開了3個金絲絨鋪底的紅色小木箱,刻著“盤”“古”“寨”仨字的石磚靜靜地躺在里面,“古”字的右下部非常貼合地和其余部分連在一起,散發著自信的光芒。“有人出30萬要買走它,我死活不賣,這可比命都金貴,老祖宗留下來的,賣了它我就是整個村子的罪人。”趙克勇對記者說。


民間的求證


趙克勇用7年的執著尋找求證了盤古寨在歷史上的真實存在。村民趙長佰、趙雙喜、趙文賢還有其他很多村民,則用各種各樣的行動自發求證著木崗寺村與盤古女媧創世的某種神秘聯結。


趙長佰家里珍藏著一柄“開天斧”,據說以前是供奉在盤古廟里的,后來廟宇失修,“開天斧”也不見了蹤影。直到1940年,趙長佰的爺爺從之前盤古廟附近的坑里把它挖了出來,之后它就被趙長佰家收藏了起來。


對這柄“開天斧”,趙長佰極其珍惜。即便是拿給記者看,他也是藏在懷里抱著帶出來的。這柄“開天斧”裝在一個精致的木匣子里,用金色的軟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打開后,趙長佰才招呼大家上前。這是一塊長約16公分的石頭,表面光滑,顏色呈青灰色,斧刃面呈圓弧形,看上去原始而質樸。


趙長佰是個木匠,從小就知道家里有這個寶貝。20世紀80年代,他到“五七干校”做木匠活,偶爾在一本歷史書上看到一張圖,跟家里這塊石頭的造型一模一樣。“看了書我才知道這塊石頭是古時候當斧子使用的,對爺爺的話就更加相信了。”趙長佰說。


奇異的是,這柄“開天斧”顏色稍重的一頭有淡淡的香火味,據說趙長佰爺爺剛挖出來的時候味道更濃。這也似乎證明了它之前的確是長期供奉在廟堂里,和盤古開天神話聯系密切。


除了帶有傳奇色彩的“開天斧”,木崗寺村民津津樂道的還有一尊宋朝的焚金爐。說是焚金爐,其實只是一個香爐頂,重約300斤,現在藏在村民趙雙喜的家里。記者看到,這個爐頂上有雙耳獸鳥造型,雙層檐下鑄有花環式鳥獸圖案,正面中間鑄有琉金題字“趙三秀敬贈”等字樣。圍觀村民說趙三秀是趙匡胤之妹,是大宋軍中優秀的女將軍。以前,村里老輩人提起過這個焚金爐,說爐頂有個大點的金獅子,頂檐每隔20公分就有一個小的金獅子。可惜焚金爐挖出來就是殘缺的,并沒人親眼見到這些金獅子。


這尊只剩下爐頂的焚金爐曾經是供香客焚燒金箔用的。老輩人說,當時當地村民對盤古的祭祀已蔚為壯觀,盤古廟由山門、大殿、左右廊房組成,廟內盤古塑像頭上生雙角,方面大耳,身披獸皮,腰纏槲葉,赤腳坐在神壇上,這尊焚金爐就坐落在盤古廟院落里的正中央位置。


焚金爐爐頂的出土也源自村民的堅持。趙克勇說,那是1982年的冬天,喜愛打籃球的他找到一副籃球架,準備裝在木崗寺學校內。和趙雙喜、趙文賢一起挖土時,鐵鍬碰到了硬東西。因為木崗寺學校建在墓崗寺舊址上,三人立刻就下了把它挖出來一探究竟的決心。最終費了好大一番周折才把這個珍貴的爐頂挖出來。“俺村很早以前就是供奉盤古老祖的地方,有了它就更有說服力了。”很多村民都這樣說。


高山無語,但閱盡世事滄桑;大海怒吼,卻源自細流無聲。盤古寨石磚、“開天斧”、焚金爐爐頂等這些文化遺存雖然說不上豐厚,卻仍能見證盤古寨的變遷和盤古廟的香火傳承。對木崗寺村一帶村民來說,盤古老祖棲于此、亡于此、葬于此這些神話故事都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都是老輩人一代代傳下來的。他們也樸素而固執地認為,宇宙從這里起源,人類在這里誕生,不管走到哪里,這里永遠是人類最初的家園。


[ 責任編輯:李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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